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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齐英的戎马生涯,战友重逢能不忆当年!

2016-12-19 16:39   来源:网络

  12月8日早上,我携夫人带着美国公民路易斯,由西红门坐专车到永外大街北京南站,乘高铁G27离开京城,兴高采烈之时略带些许焦虑不安,奔回故乡。一是见证著名企业家香安大哥闺女的婚礼,此乃大喜事,值得庆贺!二是参加上饶战友精心安排的38周年退伍纪念活动,属于义不容辞,应当作贡献。对我而言,两件事都很重要,而且时间上也巧合。为何怀着欣喜与忧虑的复杂心情?是因为不知久別重逢的战友,是否过的还好!

  第二天,金碧辉煌的上饶万达嘉年华大酒店,许多受人尊敬的省市县领导,各界成功人士,从北京、上海等全国各地,汇集于此,光临婚礼现场。可见主人的良操美德,金品玉格,非同一般。道高龙虎伏,德高鬼神钦。常言说的好,主雅客来勤,花香蝶自来。因此,我觉得这场婚庆好似群芳争艳,花团锦簇,高朋满座。如此隆重的喜庆场面,在上饶可算是凤毛麟角独一无二。我在家乡参加过许多婚礼,这是最值得赞叹和印象最深刻的一场盛典。道不尽旧友相逢格外亲,说不完人间真情永传续,言不够柔情蜜意人自醉,语不休缘分天成命注定。这正是,人间喜事循天理,乾坤益友幻亦真。

  第三天,上饶三江新区信州大酒店彩旗飘飘、喜气扬扬, 军歌嘹亮。我首次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原第29军85师炮团上饶籍战友38周年退伍纪念大会。接到通知,57名战友克服困难,涌跃参会。重逢再聚,相见时亦有恍若隔世之感。只看那一个个鬓白发稀容颜逐渐老,仍觉得精神矍铄有童趣。少不了表面客气,实际上暗中较劲不认怂。不多时,好也行,坏也罢,摔开隔阂,把酒言欢,倾诉衷肠,摆出一付不醉不罢休的架势。有句台词唱的绝,有酒大家喝才香,有话当面说才亲。战友啊!战友!走上战场,生死与共!

  匆匆岁月中,同过学、扛过枪、下过乡、坐过牢……,拥有以上关系中的任何一种,便能成为生命中最靠谱的朋友。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战友相逢不为名不为利,只为重温那一份朴实无华的战友情。此时莫起趋时念,脱俗休存矫俗心。战友之间,绝对不以贫富送冷热,不以贵贱比高低,不以阿谀来苟合,不以谄媚去求亲。我本是个垂头自惜千金骨、伏枥犹存万里心的孤傲翁,虽不及众皆侧目的本地权贵富豪,毕竟也是从京城来的中国法治电影投资人。

  38年前的今天,一群热血沸腾的好男儿,怀着保家卫国的豪情壮志,奔赴军营。仿佛就像昨天发生的故事,你一言我一语,激活了脑海中一些逐渐模糊的记忆,唤醒了一些埋藏几十年的军旅往事。芬芳浓烈的战友之情,如同素有“空气维生素”之称的负氧离子,能够净化一下被功名利禄污染的血液,改善一下在北京遭受雾霾伤害的呼吸机能,给我洗心净肺。

  流水下滩非有意,白云出岫本无心。当初我从国营上饶地区五府山垦殖场的深山老林里,来到繁荣热闹的上饶市,风华少年心中的那份荣耀与自豪,简直妙不可言。我从东市街道办事处祝家巷居委会报名参军。于1979年12月10日下午,从上饶火车站出发,坐了一夜铁皮列车,到达福州,然后换乘军用卡车,抵达福清镜洋32341部队新兵连。那时我才17周岁,心中揣着美丽的梦想,希望在军队大熔炉里经历锻炼,接受考验,丰富人生知识,给未来的美好生活打下坚实和良好的基础。

  毋庸置疑,我浪迹在79年底83名新兵中,属于中下水平。那批兵的家庭背景挺不错,营直通信排几个兵,父亲分别担任上饶地区粮食局长、林业局长等,我父亲时任铅山副县长,自然归入县团级子弟圈。军旅生活中,我明显阳刚不足,有人发现我眼神中时常流露出羞涩和胆怯。实事求是的讲,无论见识与谈吐,风度与气质,聪明与智慧,我都不及其他几位上饶战友。军事技术尤显差距,简直糟透了,我因抽调师部龙8国际报道培训班学习,返回连队后,军训方面根本跟不上节奏,加上身体素质较差,军技动作上遇到了不少困难。

  南安班长看不起舞文弄墨和文静瘦弱的战士,老是严厉批评与羞辱我的不足之处。有一段时间,每次开班务会,总是含沙射影或夹枪带棍奚落我一番。好在指导员和排长对我关照有加,班长也无可奈何,只有在日常生活上做些不能伤筋动骨的小动作。年终嘉奖我照样上光荣榜,气得班长吹胡子瞪眼睛,咬牙切齿也只能是隔靴搔痒。排长从厦门探亲归队,把几个上饶兵叫到房间,吃点心喝功夫茶,开心快乐地用茶水把我灌醉。

  排长指定粮食局长公子谭皓,作为军事铺导员,对我开小灶和强化训练,终于“佛争一柱香、人争一口气”,我总算通过了军训考核。若干年后北漂到首都,我很荣幸跟总参军训部副部长陈惟扬将军成为好朋友,每当我面对制定全军与各军兵种训练教材的将校级权威专家,以及在军训局副局长宋志友大校陪同下,前往举世闻名的八一体工队观看全军五项全能技术比赛表演,我内心深处仍为自己曾是个军训劣兵感到踟蹰不安!

  实际上我不是一叶蔽目不见泰山的近视者,亦非两豆塞耳不闻雷霆的鲁莽汉。在那个崇拜英雄的年代,我明显属于十有九人送白眼,百无一用是书生。但是作为一个文学青年(至今仍然不改本色),有当作家梦想的红色后代,幸遇部队团、营、连、排领导给予的许多关照。然而,战友的信任与鼎力支持同样至关重要。时至今日,林业局长的公子李湘录,仍然还像当年一样,坚定支持我,向战友们描述我刻苦学习的精神。那时,我一有空就看书写作。熄灯后,躲在被窝里打电筒创作中篇小说。师长的女儿大学毕业后,爱上一个天赋极高、潇洒帅气、正直勇敢的城市兵。俩人私自恋爱后,机智巧妙地破解双方家长的强烈反对,不惧社会舆论的巨大压力,经过种种艰难曲折与痛苦考验,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这部稚嫩的军旅题材作品曾向《收获》和《人民文学》以及《当代》等杂志社投稿,结果石沉大海。

  说句实话,其实每个人一生命运早已注定,怎样按照人生轨道行走?在那些站台停靠?将发生那些事情?万能上帝在你出生时就已设计好一一切。我武功不行文艺补,故而笔耕不止,勤奋创作,废寝忘食采写连队的好人好事、拥军拥民的典型人物、给中学生讲授武装知识的军事铺导员、野战训练中涌现的感人事迹、勇救落水儿童的英雄壮举等等。若以连为单位,我写稿的数量乃是全团领先。福州军区前线报以及军师团的广播里经常采用我写的龙8国际。团部政工干事直接找我谈话,要我做好思想准备,过完年调入团龙8国际报道组工作。厦门排长客观评价我:是个不多事、不惹事、不坏事,不闹事的乖乖兵。常德指导员对我最好,给嘉奖,培养入党积极分子,推荐到全营先进表彰大会上发言,提供接触团营首长的机会。我也曾积极向上,谦虚谨慎逢好运,奋发图强遇良机。

  有一天,团部政工干事(吉安泰和人)来电话,上级到我们团检查工作,有位首长酷爱书法,尤喜作诗填词,只要心情舒畅,便会泼墨题词。部下若获首长赠予一幅书法作品,乃荣幸之至。要求我尽快提供两首与书法关联的七律诗,立即送到团部。平时,我喜剪报抄书,看见金句好段子,必定摘抄。于是我翻箱倒柜搜肠刮肚找出两首匿名诗:“神似羲之能写字,气追李杜可题诗。篆隶楷行含草趣,破格超形体出奇。”另一首是:“诗挟雨露抒胸臆,字带风雷表旷达。练武始知书有味,学诗终悟律无狎。”首长看完挺高兴,兴味盎然聊起诗的出处和背景。我碰巧完成了任务,得到团首长赞许,同意将我调入团部。可惜的是,我已决定退伍离开部队回地方。这个故事虽然开头不错,但没有续下去的经历。如今回忆军营往事,老调重弹,浅薄消谴耳。有缘人阅后一笑而已,知情者亦不会追究我泄露军机。

  战友中我跟南铁公安刑警支队长王跃接触较为频繁。他出差来北京,我热情招待。我去南昌,他也友好款待。铁路方面有什么事,我请他帮忙。他公子在旧金山圣何赛圭谷成家立业,我女儿全家移民西雅图创业。未来的命运促使我俩退休后有可能在异国他乡寻找新的生活乐趣。还有我跟公安部、央视电影频道合拍《中国警察故事》,宣传局指定以党的十八大代表、全国劳模、公安一级英模,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政委陈勇琦先进事迹为蓝本,拍摄主旋律院线电影。当我向江西省公安厅、南昌市公安局有关领导汇报工作,我也邀请王跃参与。之前,我跟最高人民检察院影视中心合拍院线电影《中国检察官故事》之《无法证明》时,王跃协助我接待,前住全景拍摄地铅山县探班的最高人民检察院宣传部部长和检察日报副总编等领导。

  今天,我无意之间所坐的餐桌上,竟有3名战友同月同日出生。我刚跟王跃在隔壁说完悄悄话,回到大厅看见有空位子就一屁股坐下来,没想到居然跟三个寿星公有同桌共喜之缘。发起人刘庭水定制了生日蛋糕,与会战友群情激奋,都觉得特別有意义。大家齐声高唱“祝你生日快乐!”战友们相约,2年后40周年再聚首。遗憾的是,战友中没有大富大贵的强人,连中富中贵的能人也不见踪影。突然间,我脑海中闪出一组画面,我女儿曾在钓鱼台国宾馆六号楼办婚礼,中央电视台专题记者拍摄婚礼全过程,我的新锐导演和著名摄影师也在创作之中。我本想建议在北京搞一次战友聚会,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这是一群生活在社会底层的退伍兵,我异想天开的馊主意行不通。但是,战友们身上却体现出高尚的责任心和使命感,什么困难都是自己解决,从来没有向党和政府提出任何要求。真的是新时期最可爱的人!有觉悟、守纪律、讲原则、作奉献。当铿锵有力、雄壮震撼的军歌响起的时候,我为自己曾是一个兵,感到骄傲与自豪!

  世上奇巧之事真不少,我正在回忆军营生活,跟战友交谈甚欢之时,接到原总参军训部副部长陈惟扬将军电话,询问我是否参加上饶市政府定于2016年12月17日下午5点,在北京世界公园北侧158文化基地举办“上饶绿色发展(北京)投资合作恳谈会”。其实,我已接到上饶驻京办李环宇主任的邀请,还收到上饶市委书记马承祖和市长颜赣辉联名邀请的短信,我必须准时参会。假设一下,如果当兵的时候,我能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威震三军的首长电话,那该是何等荣耀!我想,我的团首长一定会找理由主动跟我促膝谈心,甚至跟我这个小兵一醉方休。

  人生过了知天命的年龄,做事自然而然就会谨慎稳妥,生怕不小心走眼失手,造成覆水难收。今天的行动终归胜过明天的承诺,抓住契机努力奋斗,就有希望实现梦想。所以,一个人只要不忘初心,才能砥砺前行,创造人生最辉煌的亮点。我一直期待有生之年,做一件可传之事,不枉来世走一趟。最后,借刘禹锡浪淘沙诗句收尾:莫道谗言如浪深,莫言逐客似沙沉。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